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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拉斯加壮阔清逸的北国风情画

来源:冠林G网 发布时间:2020-07-30 21:00:13

  

游客乘小船近距离观赏冰川奇景

  □陶诗秀文/摄

  第一次游览阿拉斯加,是在2003年7月,全家在阿拉斯加大陆游历10来天,见识到她极端的地广人稀:无论是高速公路,还是碎砾满地、颠车颠到爆胎的荒原小路,往往开车数小时下来,不见一村半镇,路边不断出现的是倒映着蓝天的明澄湖泊、披着白缎头巾的皑皑雪峰、涓涓流淌的融雪小溪、笔直颀立的根根翠松、满地乱长的紫红野花,绘就阿拉斯加壮阔清逸的北国风情画,使人不禁歌咏起李延年的“北方有佳人,遗世而独立…”

 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,是宛若巨大地毡般从山巅沿坡向平地倾展的一条条冰川,稀松平常地不时现身车窗外。我们也有机会穿着特制钉鞋,踩在圣艾丽厄斯国家公园的冰原上,近观冰川的肌理肤色。

  尔后12年,我们在加拿大的落基山脉、北国挪威、南半球的新西兰、甚至四川海螺沟,多次邂逅冰川,早已见惯不怪;孰料2015年的八九月之交,乘坐邮轮从海上观赏阿拉斯加海岸,重头戏仍是层出不穷的冰川,而且,每每观赏仍有惊艳不绝的感觉。

  我们乘坐邮轮自温哥华启程,沿着阿拉斯加狭地的海岸,朝西北方向驶去,7天后抵达终点站惠提尔海港,已属阿拉斯加大陆。狭地英文名Panhandle原指锅柄,被用来称呼一大块土地旁侧延伸出去犹如锅柄的地段。对照地图,阿拉斯加狭地果然神似一条被加拿大压着的锅柄,幸好没有折断,尽头连着的大锅才能挣脱压制朝空翘起,那就是与加拿大育空领地并肩相倚的阿拉斯加。1867年,美国自俄罗斯购得阿拉斯加这鼎大锅,它的锅柄则是与当时的英属殖民地加拿大经过争执后,于1903年归美。

  亿万年来,积雪成冰在阿拉斯加狭地的海岸纵横割蚀出众多低谷,海水灌入即成为能行船的水道,称为峡湾,开枝散叶如珊瑚状,更有大小岛屿错落其间。船行峡湾中,享有内海的风平浪静和两旁黛青山峦筑就的长屏美景。有时候一片巍巍皓白脱颖而出,光华璀璨,抢夺了人们的视线,激起相机喀喀作响,那是离岸较远的山脉,夏末时节就已迫不及待着上了银装素裹。

  Fjord(峡湾)一字出自挪威语,很自然地,我不断把阿拉斯加峡湾和挪威峡湾相比。挪威峡湾更密集交错似网,水道更狭窄紧束,两侧山壁更险峙高耸,垂挂着环肥燕瘦的一条条瀑布,颇有长江三峡灵秀峻奇之丰韵。阿拉斯加峡湾水面辽阔,两岸山势因为距离遥远而显得平缓,气象开朗恢宏,却少了挪威峡湾的那份仙境气韵。

  实际上,挪威峡湾虽绝尘若仙境,岸上不时出现数栋瓦墙色泽淡雅的民居、低首吃草的牛羊群、和行驶车子的乡村小路,在提醒远客,此处仍是人间;阿拉斯加的峡湾则不然,除了邮轮停泊的凯奇坎、朱诺、史凯威三个港口,一路上几乎见不到岸上有道路、村镇、牛羊,真真是人迹绝踪的荒凉野地。

  倒是有不少“战团出现”,一座座冰柱如同“冰马俑”摩肩接踵,从山顶顺着两山之间的坡地,密密麻麻直排到山脚下,汇合成似静实动的冰川。

  当年孔子临川叹道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试想孔子站在冰川前,大概不会说出这句千古名言。从外表观看,冰川完全静止凝滞;实则这些冰川的下层,因为受到上层坚冰的重量压迫,同样也是“不舍昼夜”,持续向前滑移。根据山坡的倾斜度和气候的冷暖,一年前进不同里数。经过数十年甚至数世纪的漫长旅程,终于挪移到冰川的最前线。日光谱上的所有颜色都被白冰吞噬,只有晶莹剔透的蓝光呈现在冰川前壁,十分好看。此时,前方冰层受后冰推动,逐渐从母体剥裂,不时发出响声,有如除夕夜此起彼落的爆竹,或如夏日即将倾盆雨下前,天际滚动的闷雷。终于,一大块冰体崩断分离,扬起的无数冰粒仿佛烟尘弥漫,又化为大小不一的冰山,入湖、入江、入海,与原有冰川渐行渐远。如此悲壮的冰川告别式,在阿拉斯加峡湾与陆地处处上演。

  航程最后两天,邮轮先后进入冰川湾和大学峡湾,在几座大型冰川前停留良久,让船客得以从容自各种角度取景摄像,观者无不对大自然的庞伟浩然,泛起强烈震撼和莫名的崇敬。

  不幸的是,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也难逃世事“成、住、坏、空”的定律。1750年小冰河时期,冰川湾整个被厚冰覆盖,长逾100英里。1794年乔治·温哥华来到冰川湾,它已退后5英里。1879生态保护家约翰·缪尔来访,发现冰川又再退40英里。覆冰一再退后,让出的空地成为可以驾船长驱直入的海湾。船上资深专业人员指出,十几年前邮轮航行冰川湾,两岸冰川犹是鳞次栉比,最近数十年全球工业化加速地球升温,阿拉斯加的冰川群数量持续降低。果然在冰川湾,我们看到许多冰川已撤退到半坡上,称为“悬空冰川”;有的则消失殆尽,仅剩山壁上昔日坚冰刻压出来的干涸河床,灰蒙蒙地令人心酸。

  乘邮轮观赏冰川的压轴戏,是造访大学峡湾的哈佛冰川。1899年,铁路工业巨子爱德华·哈里曼出资组成阿拉斯加探险队,发现了威廉王子湾内的众多冰川,队中的哈佛科学家以东岸名校为十余条冰川命名。哈佛冰川厚达300英尺,面积12万英亩。邮轮停驻在其正前方长达1小时,让游客尽情透过相机,膜拜它——那宽达1.5英里的入海处,蓝白交错,参差嵯峨,宛若海上长城,气势轩昂。

  此次旅行阿拉斯加,在海上与陆地见过的冰川有十来条之多,然而令我感怀最深的,当属朱诺市郊的曼登霍冰川。它自山峰顺坡泻下,到曼登霍湖戛然而止。青杉林染绿的湖水上,飘着几座小冰山,而白色的冰原与冰川上方,也有几簇蓬松的白云,冰山般漂流在浩瀚蓝空上,上下辉映,极尽色彩光影之美,使得曼登霍冰川别具柔婉魅力。

  更奇特的是,离它百来米是一座半坡上杀出,如一群白色野马冲出绿林,狂奔直下的纳基瀑布。瀑布出自同片冰原,是冰川的旁支,因为侵蚀出的洞穴较为浅窄,大量坚冰融化为水,奔泻成瀑布。瀑布与冰川都呈亮丽的大片皎白色,但瀑布高声喧譁,急速流动,引得观者悸动;而一旁的冰川,除了偶尔发出闷雷似的爆裂声,多数时候缄默无语,时间几乎在它身上冻凝。然而你知道,冰川的下方无声滑移,一直没有静止过,就像时间,静悄悄地流逝,一刻不停留,那种无声无影的流失,才更教人惊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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